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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留下霎时星火,直到密云飘过

            我一直都不喜欢玩心理游戏。一般情况下,结论说自己好的,我就觉得它准;说我不好的,我就嗤之以鼻,都是些哗众取宠的破玩意儿。
       
            最近,我发现自己越来越“勇敢”面对缺点、不足和遗憾了,可能年轻的自恋,逐渐升华作“自虐”的蒸汽了。
       
            今天我第一次睡到中午,昨夜睡觉前和Karson在网上吐了一肚子苦水。到了下午,我的情绪依然没有回复,我不停地心理暗示自己:今天很重要,还是安静下来,细心处理一大堆事务吧。
       
            密云。
       
            我怪天气不好,气压不好。一个非常好的朋友的今天为了一丁点小事,在短信上对我口诛笔伐。我身旁这些朋友,平常都人模狗样,一副城市翘楚的样子,翻起脸来比翻书还要快,伶牙俐齿,刀刀伤人。换作以前,我一定张开手掌、屈起中指,来一句“懒得diao你”,从此就河水不犯井水。可,我今天还是压住了,担心自己一时冲动,又说了挽不回的错话。这个年头,朋友是吵一个少一个啊。有本事和我吵架的朋友更是少之又少。
       
            突然冒出一个怪念头:在身体上给自己划一刀或者踩在玻璃上。或许这样能够让自己从抑郁中解脱出来,憋得我想杀人了。下午三点半,我吃了一个外卖,儿童套餐;小明问这算哪一顿,我说是Brunch。我吃得很急,一下子就把胃给撑住了,够了,我终于在“吃”的上面自虐了。有个女性朋友安慰我,“我憋了几天月经,我比你更压抑”。嗟,好比不比,有人这样来安慰人的吗?
       
            下午,邮件如期到了。合约如期签了。新节目的流程如期做了。客户的奖品也如期到了。
       
            黄昏,新节目还是如期的顺利了,感觉还是如期的不错;当然,还有如期存在美中不足。
       
            晚上,狂躁得像头蛮牛的朋友,终于在短信中下了台阶,算是冰释前嫌。
       
            今天台湾老师说,我喜欢你选的英文歌。我在播Luther Vandross版本《Endless Love》的时候,他指着自己的手臂上,“你看到起鸡皮疙瘩了吗?这就是真正的感动啊。”看来我以后都不要再指望放Britney Spears的歌了。
       
            另一个朋友晚上请我去了一个新开的cafe,居然在这cafe消费能够得到一张音乐CD。这个请客的朋友,还送我一件burberry的t-shirt。我欣然接受了这份儿童节礼物——尽管送给我的衣服是XXL,实在太抬举我的身材了。

      也许当时我们年纪小

            那一天,计程车从内环往海印桥的方向驶去。因为我现在回广州的机会不算很多,所以大部分时间我都是在车里面贪婪的吮吸着外面的灯红酒绿。突然我看到了久违的溜冰城。我默默地念记着,应该有10年的时间了。
       
            我读高中的时候,就已经很喜欢溜冰。什么秋游春游遇到去溜冰,我都可以大显身手。我总觉得自己骨子里头一直有一根筋是叛逆的,所以十分渴望有一种自由的方式——溜冰就很好,忘我的驰骋和盘旋,那双脚不用走的,而是在飞的。
       

       

       
            高中毕业之后,在一个偶然的机会我进入了当时最新、最有气派的溜冰场。我的工作对于现在来说,也算得上有那么一丁点启蒙,就是做溜冰场的DJ。当然后来工作几年,见识到的人和事与那个时候根本不能同日而语,加上广州几年时间发展也是一日千里,现在看来溜冰场也只不过是一个小朋友们玩耍的地方而已。但,那个时候我还不到二十岁,一个重点中学毕业的小朋友,来到这个五光十色的地方,觉得充满了好奇和诱惑。我还记得给我的面试那个人叫做东,一个斯文的年轻人,至今还记得他有两颗小虎牙。东,可能觉得我有很浓的书卷气,于是就把机会给了我这个有诚意的年轻人。
       
            当时这个溜冰场是广州最大最豪华的。在这个长方形的场地其中一角,在二楼左右高的地方开了一扇窗,我工作的DJ房就在那里。我的工作就是不停地给场下驰骋的人们播放音乐,偶尔主持控制像摆龙啊速滑啊这样的游戏,同时还要负责打灯。我很记得那个打灯机很大,我第一天就被警告这台东西很容易坏,所以一定要紧记,并熟练地选择不同的灯光配合。记得我第一天在那里过得很痛苦,因为对于专业机器的运用一筹莫展,尤其是那25组的霓虹灯;不过,我一直对于自己的智商是很有自信的,不消一个礼拜就已经很熟练了。
       
            我最爱开着荧光蓝色的暖灯,播放着杜德伟《放一颗心》,似梦迷离,“你要乖乖地、乖乖地等着我回来”;或者是开着变化频率很大的灯,播放着草蜢的歌曲,霓虹交错,人置身其中都会不自觉地疯狂起来、飘起来、High起来。
       

       

             工作时间,每天八个小时。我记得当时在那个小组里面自己年纪最小。东是我们的组长,他更多的是负责统筹和美工的东西,他很多性格上的特质颇像我现在电台的那位表哥,除非发生了大事,他才会出来说你两句,平常就是一句“你好自为之”,意味深长。
       
             我的同事叫做蛇仔明、鸿和Apple,我唯独忘记了一个高个子的名字,头疼,容我再回忆一下——反正人不多,就是这几个,我就傻乎乎的跟在他们背后学放唱片和打灯光。蛇仔明个头不高,但是一股杀气,颇有几分《古惑仔》里面陈浩南的味道。曾经知道他在后面的公园藏了刀和水管,打群架用的。我没有亲眼目睹过盛况,所以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我和鸿合作最多,因为我们两个经常上夜班,一起吃夜宵。他的两鬓留得特别长,我说,你特别像一个古代书童。虽然外形怪怪,但是我一直觉得他是一个聪明的人。后来有一次在路上碰到了,听他说在搞公司。
       
            我喜欢和Apple合作,她是我们当中唯一的女生,小巧玲珑的,却伶牙俐齿。据闻,她是单亲家庭成长的,所以特别希望有一个幸福的故事,我们几个男生都把她当作自己的妹妹呵护。我在那里工作差不多有三四个月,Apple的情史在那个阶段也是此起彼落。有一次好像有一个男孩甩了她,可怜的苹果哭得眼睛都肿了,我们几个男同事都担心刚烈的小妮子会做错事,时时刻刻看着她。真不知道她现在还好吗?如愿找到那个幸福的故事了吗?
       
            后来有人走了,有人来了。一个很要好的同事,模样已经记不起了,名字去还记得,叫做梁戈,也是一个烈性子。他是一个让我很有印象的朋友,家里面只有妈妈,他时刻都想着孝顺妈妈;虽然长得仿佛浪子,但也是多情种一名,在我人生历程中,他是第一个失恋之后抱着我痛哭流涕、让我整整一个通宵都在安慰的朋友。其实,我很想有机会再见到这个人,因为这些年来我还记得他完整的名字。
       
             还有一个小弟弟叫做阿中,一个非常有趣的小朋友,秀气的脸很像林志颖。若干年之后,有一次过马路,和一对夫妻擦肩而过。我不停的思考,谁呢,那个男人那么脸熟?过了好久才想起是他,但是他老了许多(其实我又何尝不是呢)。
       
             我不想用一个唏嘘的角度来说这些人,因为那个溜冰场还在,我回忆中的人物都永远活在这个缤纷多彩的建筑里面;我更不想用一个调侃的口吻来谈及他们,因为我觉得只是每个人的际遇和目标不同。人生的轨迹,如果是一道射线的话,感谢你们在和我相交的那刻,带给我难忘的片断和时光。我相信你们每个人现在都过得很好,在某一个角落十分快乐的生活着。但愿如此。
       

      geen's photo uploaded Apr 05 2006 06:11

      小字辈

            今天在公司看到小毛姐姐,非常开心。虽然这里还不算他乡,她也不算故知,但是那一年我去欧洲公干,我和她有了许多工作上的交集。小毛姐姐是负责对外事务工作的,我一直都觉得她是一个脾气非常好的人。公务手续这破东西,TMD让人烦躁得崩溃,但缺少其中一个环节,又不能完成整个项目。能够专门负责这些项目的人,我觉得,与那些和调皮中学生长期斗智斗勇的老师一样,耐性都是异于凡人的。
       
            小毛姐姐总是客客气气,安排我的事情也是井井有条,那个时候我还承诺回来要请她吃饭,可是回来后又总凑不上合适的时间,结果饭局就不了了之。今天她见到我,就第一时间亲切地叫我“健仔”。
       
            其实,我特别喜欢他们(例如周老师King姨达哥兵哥灏哥等等)叫我“健仔”,不是装嫩,而是特别怀念刚入行的日子,我就是他们眼中的小字辈。那幢5层的老建筑,和我踌躇满志的年轻身影,至今都挥散不去。
       
            第一个人当然是,我还在念书的时候就听说过他的名字。我对他一直很尊敬,因为是他给我机会来到这个地方的。非常率直,我都不记得多少次看他因为工作而训人了,当然我也曾经是那训斥的对象。他是一个追求完美的人,特别有印象的是他在三楼的录音间一丝不苟的做Jingle。我的妈妈十分喜欢他的声音,阳刚又阳光。这么多年走来,我觉得帆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虽然现已成家,但还是保留着一种浓浓的学院气息。
           
            记得刚进去的时候,让我介绍一些英文歌曲,所以我总是能够第一时间收到很多新的唱片,然后把一些相关的资料翻译好,压在CD胶壳和封面之间。我记得第一张唱片是Chicago,洋洋洒洒的写了一篇人物介绍,面积还大过那CD。现在我对英文歌曲的偏爱和熟悉,也是从那个时候积累的。喜欢在资料库里呆上半天,和亲切的Lily姐聊天 —— 一直觉得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妈妈,一个安守本分的中年女人,后来才知道她曾经是羊城十大歌星之一 —— 我对于资料库里的唱片了如指掌,后来甚至都能够在电话里准确说出某张老唱片放在哪个柜子的哪一格,牛吧!
       
            记得那个时候很Cool的石头哥哥,每天都西装革履。因为我的一个同学是他的外甥,所以刚入行的时候,也跟着叫“舅舅”;有一天他很严肃地叫我以后不许叫他舅舅,把我吓了个半死。不过,亦师亦友,这个别人的“舅舅”还是引导我上了一个又一个的台阶,衷心地谢谢他。有一年吃庆功宴,他宣布要离开这里了,那天他喝多了,临别依依,痛哭淋漓,左手牵着我,右手拉着马公子,真情流露地说谢谢我们两个。现在,他已经成为了我们的“铁脚”,你千万不要去北京发展啊,否则我们都找不到那么“高章”的雀友了。
       
            记得那个时候很凶的地主婆,她批评我说话“老是鬼鬼祟祟,总不能说完整句话”,现在这个又变成我用来提醒新人的要点了。我和她的脾气其实都挺直的,而且也很挑剔,所以这样的合作也让我充满了动力,从来不敢欺场,怕被她挑出毛病。
       
            还有好多好多熟悉的人:华叔周姨仙游了的王姨大表哥华姐康师傅达哥亮哥青姐……我始终觉得我是一个幸运的人,因为我人生的第一份工作,就碰上了这些“能人”。每个人背后都有一个故事,有可能这些普通的同事,当年都是“风光”或“风云”一个时代的。也是他们,每个人都疼爱地对待我这个小字辈,让我打下了非常扎实的基础。有机会,我想好好地写下他们。

      想起欧洲*灵魂跳着华尔兹

            又有一个朋友计划去欧洲了,大概5月左右,可以去法国享受阳光和海滩。今天煦暖的冬日阳光,又让我想起了欧洲之行,或许,2006年我真的应该再去一趟。
       
            我真的觉得非常奇怪,为什么千里迢迢要带西装来奥地利呢?来之前,已经和古典的专家赵毅敏了解了许多有关这里的情况,似懂非懂吧。在12月31日这天,我们终于要穿上正装了。
       
            天气依然很冷,而且,维也纳已经很安静了,据说很多人都离开城市去郊外过新年了。其实,我喜欢这种安静的城市感觉,商铺在晚上早早的关门,却把橱窗的灯开得星光摇曳,石哥开玩笑说,我们唯有“嫖娼”(瞟窗,广东话和“嫖娼”同音)吧。昨天去看Swarovski的时候,路上还下起了雪,轻轻地,虽然我并不喜欢下雪,就好像我不喜欢下雨一样;但此刻,觉得特别舒服,或者下雪,可以让维也纳稍微变得热闹一点。
       
            我们坐地铁去了闹市区,呵呵,我来了几天,已经对这里的地铁沿线了如指掌。因为下雪的原因,天色昏沉,跟广州的黄昏一样,所以大白天到处都是华灯璀璨。在一家五星级的酒店经过,发现门前有很多贵妇人,穿扮得光彩而不失大体。这个也是我喜欢维也纳的原因,老人家的装扮,可以窥探到这里的历史和底气。我知道我要找的金色演奏厅就在这附近,这群太太恐怕也是来看新年演奏会彩排的。
       
            售票厅门前已经挤满了很多人,一个老头负责处理事务,一个年轻的女子在后面跟进老头的指示。虽然很多人还没有票,但都是穿着华衣锦服来争取最后机会的。老人家有条不紊地处理每个人的要求,用不算很标准的英文,笑着解释今天和明天都不可能有票了。好容易才轮到我们,我用英文解释,我们已经订好票了。老头很干练,也很绅士地请我稍等,把那张订票的回执递给后面的女子。不一会,我们就拿到了这两张今天的彩排票。离开的时候,依然看到很多艳羡的目光。石哥提醒我,不要弄丢了,否则你就遗憾终生了。
       
            终于来到金色大厅。我们把外套留在外面的廊道上保管,领了一点演出的资料,就昂首挺胸地进去这个令无数人都梦寐以求的演奏大厅。金色大厅不大,比广州的中山纪念堂还要小,带位的礼宾穿着光鲜,彬彬有礼。全场大约两三个座位左右吧,我们的座位不算很好,正中靠后,因为靠近楼梯口,所以很多人经过,都是礼貌的点头示意。十分喜欢这种感觉,好似我们认识的样子。
       

       
            大厅的二楼,我猜想,那是以前皇族坐的包厢吧。今天已经架设了不少长枪短炮,这个维也纳的新年音乐会举世闻名,相信明天有很多国家都来这里转播,包括中央电视台吧。明天一定比现在更加金碧辉煌。听敏哥说,每年的元旦,都会从世界其他地方空运来白色的鲜花点缀会场,去年是白色玫瑰,也曾经试过白色的吊钟,不知道明天会是什么鲜花呢?不小心转过头来,看到座位的后面、栅栏外有许多人站着,热切地盼望着演出开始。真没想到原来还有站票,古典音乐原来和广深铁路都一样,都很会赚钱。
       
            不了解或者不喜欢古典音乐的人,在这个音乐会里,也会流连忘返的。因为那是最easy listening的约翰 施特劳斯的圆舞曲专场。我现在已经彻底忘记了当时的指挥来自哪个国家了,好像是德国,也好像是匈牙利,因为那天还专门演奏了《匈牙利舞曲》。除此外,还有一些其他人的作品,包括约翰他爸的作品。所有人都聚精会神,思绪飘绕在金色大厅的上方,跟随着旋律,灵魂正优雅地跳着华尔兹。这个大厅,原来真的只有华丽的金色和素雅的白色才可以相称。旁边的人,偶尔在座位扶手上,用指尖轻轻敲叩着附和着。来到激昂的篇章,很多人都在节奏声中忘我的打着节拍。很多次,我们都站立起来,热烈地为艺术家们完美的合作大声鼓掌。石哥说,世界上很多人一辈子都没有机会来到这个伟大的金色大厅看新年音乐会,我们是非常幸运的。我连忙点头,虽然今天只是彩排。

      想起欧洲*法航的碧眼狐狸

            最近看到“大勇和小花”的欧洲行日记,让我怀念起三年前的冬天,我在欧洲逗留的十几个日与夜。所以突发奇想,想把这些细节都记录下来。
       
       
            因为便宜,所以我和石哥的来回机票都是法国航空公司的。大约是23点30分左右,从香港飞巴黎,再从巴黎转机到维也纳。美丽的法航地勤小姐提醒我,巴黎的戴高乐机场是世界上数一数二的繁忙机场,你一定要记住从哪个口出,然后坐车到哪个口进,才可以顺利转机。因为到达的时间是当地的凌晨5点多,所以很多店铺都没有开,到时候未必有人可以帮忙的。我看看石哥,他一副划清界线的样子:你自己搞清楚啊,我可什么都不管的啊。好,我很仔细地复述了流程,直到美丽的地勤小姐点头,露出欣慰的眼光,恐怕只差一句:小朋友,你真聪明!
       
            在国内飞的时候,经常有人抱怨空姐的年龄大,服务差,老实说已经算不错了。法航的空中服务员年纪都偏大,让我想起了《卧虎藏龙》里面的“碧眼狐狸”郑佩佩,目光炯炯,隐隐透出一股杀气。这些雌性动物都是金发碧眼,应该毋庸置疑她们是法国人吧,恐怕总不会在法航上弄几个俄罗斯姑娘混水摸鱼吧。如果国内航空称呼年纪大的服务员叫“空嫂”的话,那法航上空的绝对是奶奶或者姥姥。起飞前,看到一些旅客的行李没有安置好,魁梧的大妈不由分说麻利地往行李架里推、挤、压,然后大力地把行李架的盖子狠狠的关上。甚感亲切啦,这一个动作和广州东站的出租车司机原出一辙。至于精通多国语言、而且明眸动人、秀外慧中的,我想恐怕都留在地下负责销售机票和发放登记卡吧——从人力资源的管理来说,把最好的摆在最前线,这样的安排是很科学的。
       
            我一个人也曾出国旅行,这些年出差也跑了大江南北许多地方,所以领登机牌的时候,我自以为聪明地选择了一个靠窗的位置,估计在这趟长途航班乏闷的时候,也可在申根领空上眺望无垠繁华景色。飞机开动后, 大妈们自然很熟练、也很敷衍地教一系列紧急的求生步骤。我就匆匆忙忙地倒在窗边,抱着一个枕头准备从梦中提早拥抱遥远的欧罗巴。其实,这个动作我也只是比其他乘客提早五分钟而已,因为空中大妈检查完安全带之后,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溜了。整整17个小时(我没有记错的话),我能够数得出她们亮相过几次,因为我坐的那个窗口位置,其实十分靠近引擎,吵死了。就在昏昏迷迷中,到达雾色的巴黎,不要忘记了调手表,那边是凌晨五点。
       
            从欧洲回来,我们是从德国坐国泰航空回香港的。国泰的好,是这辈子到目前为止我最为称赞的。
         

      WASABI色的北京

            今天降温,整个深圳似乎灰了许多。心情,平静中还是带一点涟漪。在衣柜里面挑了一件wasabi(青芥末)色的外套,绿得很耀眼,已经穿了这衣服有五个冬天了。还记得有一次穿这件外套,当时还没有红的黑楠跟我开玩笑:真一个骚B!哈哈。今天穿起来,发现袖子有点短了,莫非我又长高了?
       
            坐在的士里面,窗外的景象忽然让我想起京广的铁路。
       
            往后飞奔的树干。
       
            往后飞驰的面孔。
       
            往后飞逝的广州、衡阳、武汉、郑州,还有我不知道的城市村落。
          
            那是2000年的冬天,也是穿着这件衣服去的北京,回忆,一切一切都骤然而至……
       
            那是一个很难忘的故事,我带着Tristan、张澄、Ring、贾蓓妮,还有一个忘记了名字的女孩,一起北上去北京做一个专题。我是领队,也是当中年纪最大的一个。现在想起,那个时候的领导怎么这么大胆,让我去照顾这样的一支队伍呢?整整七天,很开心的北京旅程。
       
            我的小师弟,一直都觉得他很乖,在火车上就和我说起大学里面的两个破饭堂。那时的我,心里尽管对大学还保留着淡淡的情结,可嘴巴里头还是狠狠刻薄一下这个让我又爱又恨的校园。沿路的同伴们其实对我们两个的学校都觉得索然无味,我却依然兴致高昂地唠叨我念大学时候光怪陆离的教授和他们的事迹,讲我曾经听到发生在学校里面的鬼故事。
       
            记得那时的Ring还是一个小妹妹,晚上睡觉的时候,在床铺上垫上一层薄膜,好像保鲜膜一样,她说这样比较干净。是吗?!我们不一样在那里打扑克,一样很脏。
       
            记得那时的Tristan已经颇有小资的气息,总是取笑我们的闲谈内容无聊幼稚、乏味没有格调。妈的,在那吵杂的火车车厢里头,难道你还打算谈cafe de mar和Lisa Ono?最后,他不一样在我们无聊的话题中笑得花枝乱颤。
       
            记得蓓妮来面试,第一次就是我做的考官。她刚说了两句话,我就喊停,“你回去等消息吧”。她很纳闷,据说在面试场地的外面想了好久,恐怕是检讨自己说错了什么吧。我说,我听你说了几句话,就知道你一定能进决赛,又何必在面试时候浪费大家的时间呢。去北京的路上,蓓妮应该是我们当中坐火车最有经验的一个,所以我们都叫她“贾大妈”,尽管她比我小几岁。
       
            北京真得很冷,那年去的时候刚刚下过一场大雪。无惧风寒,大伙跑去鬼街,吃重庆火锅,很便宜的麻辣烫,据说那间铺子,也是那英常去的。那个爱玩的Ring就跑了出去,和烧烤的大叔聊天,发现南北的收入差了很远,那个时候北京人的收入和生活指数还是很低的。
       
            战战兢兢的和张树荣老师吃饭,地点在北京电台后面的餐馆。后来每一次见到他,我还是毕恭毕敬的称呼他作张老师,我觉得他有一股威慑力,一股气场弥漫在他周围。他请我们这群小字辈吃饭,我们哪敢造次,屁都不敢哼一声。那天问我们吃什么菜,我说“西洋菜”,结果那个侍应奇怪地看着我,“哪一种西洋的菜”?可能那一刻他和我在心里都会同时暗骂对方一句“乡巴佬”。还记得那天房间里面开着暖气,每个人都陪前辈喝了点小酒,脸蛋上红卜卜的,我小声跟Tristan说“我想睡觉了”,可是,我们最后还是没有人敢这样做的。
       
            繁华的王府井大街,我们忘情地享受着每一种风味的小吃。我还约见了我的大学同学林楠。又有五年时间没见面了,你现在还好吗?
       
            三里屯是这一次北京之行几个人的目标行程,老实说,我不感兴趣。虽然那个晚上没有下雪,但是雪过后几天,温度显得更低。在路上,我们躲进了KFC,尝到了在南方从来没有的热的果珍,发现它是前所未有的美味——从此之后,我回来南方都喜欢上了KFC喝果珍。记得那家酒吧叫做“男孩女孩”,记得那几个年轻的歌者摇着沙锤子,我到此刻,还清晰记得那两个女孩唱的《Top of The World》,我第一次觉得the Carpenters的老歌这么好听。你们还记得我们几个在你们舞台下闹哄哄的玩游戏吗?哈哈,抽签的亲嘴游戏,很激,年轻的我们多好玩多敢玩啊。
       
            张澄生病了,感冒得卧床不起,我带他去医院看病。记得那天是12月1日,是艾滋病日,我还说,你验血的时候有没有人怀疑你是aids呢?那天突然觉得自己是一个乡下人,在首都的大医院里面,发现什么都不知道,摸不着门道。后来我还带着这个生病的小师弟,偷偷得跑去胡同里头吃片皮鸭,现在想来,颇有点儿火上浇油的样子。
       
            认识了赵同老师,哈哈,一个好像只是比我大2岁的主持人。我们上了他在文艺台的节目,扛着我们一口很蹩脚的普通话,俨然一个个成为了推广广东的旅游大使。虽然这几年,我们只是碰了两次面,但是从电话到QQ到MSN,我们都成为了很要好的朋友,我感谢赵老师,你总是如一个大哥哥一般,偶尔和我聊聊天,感觉很轻松很舒服。临走那个晚上,他带我们去了坛根院,第一次到这样的地方,第一次看这些表演,第一次吃草莓做的冰糖葫芦。请你记得,有机会来深圳或者香港,一定要给我打电话。
       
            保利戏院。天安门。大栅栏。西单。灌汤包子……还有无数难忘的片断,那一切都发生在2000年的冬天,难忘的7天,难忘的北京,和难忘的你们。
       
            今天的张澄去了令人欣羡的国家单位,收入颇丰,自然也为曾经照顾他生病为由,多次压榨他请我吃大餐;今天的Ring也在深圳,听说后来去了北京生活过一段时间,现在的她已经出落大方,成为了一个美丽的淑女;今天的Tristan在巴黎,过着他富足的精神生活;今天的贾大妈应该在新加坡吧,还听说她参加过中华小姐。和你们曾经在一起度过这7天,真得很开心。
       
             我呢?似乎还在原地,似乎只有我还在这里一直没有改变。PC里头播着田震的《北京之雪》。天寒。心冷。 

      江湖剪掉你的辫子

            听说某君辞职的事情,有点突然,有点惊诧。
       
            此君一直让我觉得是个云里来雾里去的飘逸仙人,一头长发,(摘了眼睛就)貌似尊龙,最喜欢的装扮就是踢着一双拖鞋出没于那幢号称花了2.9个亿来打造的豪华建筑物之内。如果摆在南宋末期,此物应该可以捞得个“东邪”之类的名号。当年最名震江湖的事情,莫过于一介书生耗尽大部分积蓄,斥巨资送暗恋女子一Gucci手表。最好笑的结局是那个当年初涉娱乐圈的女子,竟然不知道Gucci为何方圣物。我的结论就是那女子“扮晒野”。
       
            这些年我都很放心让他操刀我的东西,交货快,加上又了解我的要求,当然偶尔也被我狂骂他敷衍了事必须重做;但是良心话,对于我挑剔的标准,我是相当满意他的出品的。记得在深圳,他一头散发,如午夜幽灵摸进会议室,舞刀弄枪,三下五除二就搞好了一大堆工作,各人在旁犹如看他的表演赛,连小明都尊称他为“WT大师”。
       
            或者,康有为的变革思潮从他剪掉辫子那天开始的。Vanness出席电影首映礼,也是一头短发,无非想告知天下,长头发的F4年代已经不复存在了。于是,剪掉长发,有如去掉旧习,脱胎换骨之意。那天在陆街cafe看到此君剪掉长发,如民初青年,没有了原本的仙气,还笑他如“六斤”“九斤”般土气,现在想来,恐怕也是星星之火准备燎原。那天,我们几个已经离开的同事围攻,痛陈那地方极端无前途,领导无眼光无能力无魄力。“九斤”还是习惯性气定神闲地点头:所言甚是。
       
            谁知,最近听闻他提出辞职之事,觉得这个人从江湖中终于开始觉醒,毕竟朝廷和绿林还是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你想逍遥过日子,他偏偏就要来扰你清梦,强迫你最后要立竿反抗。
       
            打听到原来新上的领导,也明令他不要那么持才放旷,否则走不足惜。我对于“不足惜”这个词的分量,还是理解的;并且绝对相信一个从事文字工作多年的人,能够说出这几个字,想必也是深思过,然后抛出来作为警戒的。看来你也成为了他的辫子,须除之而后快的。不过这件事情,也的确让我在这个敏感的时刻,捕捉到一点细微的方向。
       
            未必只有江湖才险恶,我想逍遥,原来也不易。

      回到青葱岁月时

            最近几个朋友的链接和留言,让我想起了《非常夜非常yeah》。
       
            第一次看到马公子,是在三楼的录音间……一个皮球一个篮,一个苹果一个橙……石哥、CDL、低DD和高阿姨……蓝天BBS……让我们笑到完全失控、最后只能出歌的中国力量……一星一期一星期……为了各自的偶像陈百强和张国荣吵大架……IBM……带朱桦的尹青抽烟很厉害……还没有红的韩红,豌豆黄……Sunday……可口可乐和百事可乐,沙龙香烟……绝色影展:7*11之恋、路过蜻蜓……
       
            还有,好多好多的记忆,还记得《非常》里喜欢的歌:《至少还有你》、《走钢索的人》、陶喆《夜来香》……还记得陈老石开会说,很喜欢那个单元名字,叫做“回到青葱岁月时”……还记得世纪魅力飞越大江南北……落幕,最后的一首歌曲是林志炫的《散了吧》。
       
           每一句话每一首歌,都是青春的足迹。很想回到那个无忧无虑的日子,毕竟错过了,才懂得珍惜。CDL,说不定你那时不生孩子,还真有可能现在还有《非常夜非常yeah》呢?!哈哈哈哈,开玩笑,让好东西安静地优雅地躺在回忆里面吧,不要再去碰它了。